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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弘扬中国传统文化和职业教育两个角度解读《黄炎培日记》
作者:陈永松 来源:重庆市中华职教社 发布时间:2015年07月02日 点击数:


从弘扬中国传统文化和职业教育两个角度解读《黄炎培日记》

——《黄炎培日记》导读纲要

导言

黄炎培为什么要写日记?而且坚持一生?

很多人可能会回答这是个人的兴趣。这样回答不无道理,但是不够深入。作为一代政治家、教育家、社会活动家兼国学大师的黄炎培从30来岁起的青年时代一直到87岁去世前,坚持一生撰写日记,前后50余年700余万言洋洋洒洒之作,我认为至少可以从中看到日记背后体现折射出的三个层面的隐意。

一是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华。中国传统文化自古重视立德立言立功。立德者,所谓上古立德,古圣伏羲“一画开天”;立言如孔子之《论语》、老子之八千文《道德经》、孙子《孙子兵法》千古流传;立功者,周秦以下,就主要讲立功了:刘邦统一天下,岳飞精忠为国,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古来大德圣贤尤其重视立言。而日记正是立言之一种形式。

二是折射出黄炎培一生以治学的精神来对待事业、学问和家庭的态度。现在流行一种说法是:“把职业当事业做,把事业当学问做”。黄炎培用写日记的方式记录和促进了其政治、教育、社会活动,同时又将一生的功德事业和学问日记化,成功地做到了在立言中体现德业与事业。不仅折射出黄炎培先生对生命的重视,还折射出我国传统知识分子“知行合一”的治学理念,以及以治学的精神对待事业生活的严谨态度。

三是充分反映了黄炎培先生的笔力和毅力。黄炎培的笔力是大家公认的一流。黄炎培是进士出生,本来可以当官,但看到官场腐败,不愿走老路而弃官不做。他的文笔堪称一流。辛亥革命失败后,孙中山卸脱政权,闭门撰写《孙文学说》,但笔力不逮,稿才及半,召黄炎培去对他说“因我不长于写文章,写这本书,愿向先生请教。这已写的请你看一遍,字句上有须斟酌的,请你动笔。”黄炎培毫不客气地照办了。孙中山当时是卸职的临时大总统,革命领袖,名满天下,而黄炎培当时还只是江苏都督府下民政司总务科长兼教育科长,无论地位、影响,都不能望孙中山之项背。而孙中山不但知道有这样一个黄炎培,还亲自请他为自己的大作捉笔,可见黄炎培笔锋之利,实属一流。他的笔力和才华是他能够坚持一生写作日记的重要基础。同时,坚持写日记还需要一种毅力,这种毅力的来源是他希望以日记之形式行教化的热望。

这是我从读《黄炎培日记》首先得到的第一个感受。

黄炎培是一个教育家、政治家、国学大师、社会活动家、作家兼诗人,他用毕生50多年的时间坚持写日记,足可见其对日记的真情,也可想见其日记的真实性。不难想象,如果不坚持在日记里面说真话,绝对不可能将日记坚持一生,而且如果没有价值也不会流传至今。所以我们说《黄炎培日记》是他真实的内心独白,是最真实的黄炎培,也可以说《黄炎培日记》是黄炎培先生的文身。《黄炎培日记》内容博大精深,其中记录有政治、教育、经济、社会活动、生活经历、交际等各方面的论述,堪称中国近现代历史的大百科全书,也是一座人文富矿。对《黄炎培日记》的研究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在这里,我主要从《黄炎培日记》中蕴含的中国传统文化元素、十卷《黄炎培日记》(1911-1949年)的全部架构、《日记》中有关职业教育的主要内容、《黄炎培日记》(1938—1946年)在重庆部分的主要内容,以及《黄炎培日记》的写作方法和特色等五个方面来作一解读。以为大家阅读《日记》作一导读。

一、《黄炎培日记》

蕴含的中国传统文化元素

黄炎培先生是国学大师,深谙中国传统文化,而《黄炎培日记》正是中国传统精华文化的体现,里边涵盖了多种精华的中国传统文化元素。这些传统的中华文化精华对于延续中华文化的命脉,实现中华文化的伟大复兴具有重要的意义。以下对日记蕴含的中华传统文化元素略作阐述,以为抛砖引玉。

(一)以日记立言。1.中国传统文化自古讲究立德、立言、立功三不朽,此乃中华文化的最高价值观,是前圣先贤的立身准则,是中国人孜孜以求的人生目标。中国的大政治家、大学问家自古以来都有以著书立说流传其思想和事业的习惯。就一般平凡者而言,立志高远,自强不息,也可以使人生具有大义,远离“低级趣味”,所谓“法乎其上得其中,法乎其中斯得其下也”。此其一。其次,中国人相信,自己的生死通过子孙来沿袭,所以崇拜祖宗,讲究家谱;而自己的事业通过不朽的言论、不朽的功勋和德业来流传。黄炎培也相信有大生不死,相信生命的流传。在日记里也有多处可以看到他的这种论述。2.黄炎培一生的立言主要有(我写了一篇论文,叫作《黄炎培的一个三和三个一》):(1)立职业教育之言——职业教育的言论特别是在中国创办职业教育社在黄炎培是中国第一人,可以当之无愧称之为“中国职教之父”,中国职业教育的理论多是出自于他。(2)其次是立参政之言。黄炎培是个爱国者和政治家。在参政治方面的立言有多处都给国家产生了重大影响。如早年为孙中山捉笔,撰写《孙文学说》;1945年与毛主席的著名的“周期律”谈话、建国后的对土地改革和《倡议平地深葬》等的建议都可以说是影响深远。(3)其三是诗文著述。黄炎培一生著述等身,光是日记就有洋洋700万言。其诗歌也有很多是脍炙人口的佳句,受到毛主席的高度赞赏。这里不作多说。

(二)以日记行事业。黄炎培写日记成习惯,逐渐使日记作为其教育事业和从事政治活动等各项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抱一日记》专门记录黄炎培先生的教育论文(此部分日记是黄炎培早年的教育考察笔记和心得,没有收录在十卷《黄炎培日记》当中),非常珍贵,大多都是第一手的资料,既有创见,又充实鲜活,都是黄炎培实地考察教育的记录和心得,很多都是那个时代的新思想,现在读来,都非常有启发意义。特别是对弘扬传统国学,教育方法、教育内容都是难得的史料。同时,在已经出版的十卷《黄炎培日记》中,也有大量有关教育和职业教育的论述。温家宝总理在读了黄炎培先生的著作后,特别是他关于职业教育的著作后,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三)以日记行教化。说明一下,这里行教化与立言略有不同,教化主要是从化他的角度,而立言主要是自立的角度。用日记教化同辈、教化下辈、教化后代。这是黄炎培写日记的一个主要的指导思想。一是黄炎培在日记里的很多领域中都提出了创见性的理论,而且很多都是他的原创。譬如在教育领域提出“与时俱进”的理念,到现在都是最新的教育理念。在职业教育领域综合各家之言有创建地提出了一系列职业教育的理论原则,如“手脑并用”、“使无业者有业,使有业者乐业”,都成为职业教育的奠基性原则。甚至在养生方面也有很多创建,比如不杀生,坚持从三十多岁开始吃素,一直到老。日记说他早年在海南见道有人杀鱼,其状惨不忍睹,于是发心吃素,并坚持一生。日记记录了很多饮食养生方面的有益方法,有一些现在看来也是很先进和科学的。比如,长期吃素,会缺乏某种营养,需要吃某种食物补足等等。这些都是黄炎培自己的原创。同时,黄炎培也注意在日记中摘录他所见所闻之一切又教益的话语以及典故,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中及海内外之人事,一切经典教益大众。比如,1941年5月14日《日记》记录了一代高僧印光法师的话。日记说:“印光法师去年冬圆寂于苏州灵岩,临终说偈:“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1944年3月13日,星期一,日记记录了相赠后学青年的格言,日记写道,“为杨新泉家子第写手册。最光荣是对国家、对人类有切实的贡献,把我聪明才力都贡去。最可靠是仗着自己的本领努力服务,因助人而得到人助。最可耻是依赖别人,就是依赖家庭也是不该的。最伟大是凭着真理,仗着公道,富贵不足动我心,威武不能屈我节。最安心是不违背国家公定的法律,不说一句假话,不做一件坏事。最切实是从眼前做起,认为该做的立刻做,不该做的立刻不做。”这些格言很多都是黄炎培自创的,很多话自今都很有教育意义。这些记录,使所有后来读到日记的人都受到政治、经济、教育、科学、文化、养生等多方面的教益。所以说,黄炎培先生不愧为一位大善知识。他的言说正派而有益于人,他的日记也将千古流芳。

   (四)以日记修身养性。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特别是在黄炎培那个风起云涌,跌宕起伏的时代,难免会遇到很多郁闷不得志的时候,写日记就成为了一种排遣忧闷的重要方式,无论高歌猛进还是低回徘徊之时,日记成为了一种调节器,在人生顺利的时候,《日记》是快乐的记录者,而在人生困窘的时候,《日记》是痛苦的分担者和倾诉者,从而《日记》成为黄炎培的重要伴侣,同时也就是修身养性的有效方法。黄炎培在日记中有很多处记录了他的成功的快乐,而更多的是在平淡或者困窘之中对生活的记录和情绪的宣泄。1.比如1927年初,国民革命军到上海,蒋介石在南京成立国民党的国民政府,以“学阀”的罪名,下令通缉黄炎培。同年4月23日,中华职业教育社被捣毁,黄炎培逃亡到日本关东厅经营的铁道图书馆读书。他借来馆藏的各种杜诗,随读随选,天天清早手抄,并作格言自励:“在得意的时候,须想世上苦恼人不知多多少少,我哪里忍得一个人单独快乐——这么想就不至于放肆了;在苦恼的时候,须想世上比我苦恼的不知多多少少,我这些苦恼算什么?——这样想心就和平了。”他也读《道德经》、《金刚经》,并在游大连公园时,成一首七律《星浦感旧》以抒发郁闷的情怀。一个日本特工看到他生活如此严谨,而受到感化,不再监视他的行踪了。2.当然,日记中也有很多是记录黄炎培高兴的时候的诗作,以及平淡的时候写的诗作。3.以前我看报纸上有写,不知道是谁发明了一种出气机,就是一天工作之余,下班后如果觉得很窝囊很累,就跑到那个出气机面前打一顿来消气,之后就如释重负地回家。但是,如果他们懂得写日记的方式,回家执笔书写日记,或用诗歌或用散文,以调侃的方式来排遣心中的郁闷,不失为一种高雅之举。4.同时,黄炎培也很注重在《日记》中撰写和收集有关修身方面的名言。《日记》里边记录了很多修身方面的经典格言,很多甚至是对现代人都是有用的。比如:1939年2月26日,黄炎培在《日记》中记录有他赠送给来访学生的格言,《日记》说,“杨俊容、卢伯容来,赠以三语:‘凡事须从对方想’、‘从远处看,从近处做’;‘为私不争,为公不惜奋斗’。”

(五)以日记治学。黄炎培先生是大学问家,坚持一生写日记就是他以严谨治学的生动体现。1.黄炎培一生不喜做官,多次拒官不做,当然也有做官的时候,但是无论他在做官的时候还是不做官的时候都没有放弃过治学。十卷《黄炎培日记》就是他刻苦治学的生动体现。2.黄炎培博览群书,内容包罗万象,涉及古今中外,特别是在政治上受到打击的时候,黄炎培每天都要读书,而且把每日的书目都记录在日记里边:我数了一下,从1938年至1946年的8年间,《黄炎培日记》先生将每日读过的书全部记录下来,至少不下上千种书,其中不乏佛经经典著作《金刚经》、《楞严经》;道家经典《道德经》、儒家经典《史记》以及国外大家的著作等。3.以日记炼笔。俗话说,“三天不唱口生,三天不练手生”。黄炎培养成了写作的习惯,一生勤于写作,笔耕不辍。日记是一种文体,同时,里面又可以包含多种文学体裁。黄炎培用《日记》来炼思想、炼笔。日记里边的文学体裁包括古体诗(绝句、七律)、百字文、三字文;有现代诗;有随笔;有游记;有考察笔记、社会调查等等。仅就诗歌而言,从1938年到1946年黄炎培在陪都重庆期间,光是以重庆的地名为内容写作的诗歌就达上百首之多。后面讲日记在重庆部分的时候再细讲。

以上简单报告了一下《黄炎培日记》中蕴含的传统文化元素。

二、黄炎培十卷日记的主要分类和内容

(1911年-1949年)

《黄炎培日记》根据黄炎培先生的手稿整理而成。此次出版的《日记》手稿始于1911年,终于1965年,总字数约700万字。

黄炎培先生日记原稿,根据黄炎培先生生前遗嘱,并经周总理同意,捐赠给了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精心收藏至今。从1996年起,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研究所经过6年的整理工作,使《日记》达到了出版标准,并于2009年公开出版发行。但是,这次出版的十卷日记只是黄炎培从1911年至1949年间的日记部分,1949年以后的其余部分日记尚在整理之中。

根据《日记》的规模和出版要求,《黄炎培日记》分成了十个分卷,十卷日记的主要内容是:

第一卷记录了黄炎培先生1911年-1918年8年间的主要活动及生活状况,如1911年到北京参加教育会议,1914年到各地考察教育情况,1915年到美国考察教育,1916-1917年间在社会上从事教育事业,提倡职业教育,创办中华职业教育社,到南洋考察教育,提倡国语等,在日记中均有体现。

第二卷记录了黄炎培先生1918年-1927年10年年间的主要生活状况。1918-1920年间,黄炎培先生到东北、朝鲜、南洋考察教育,协助陈嘉赓创办厦门大学,推广职业教育。此卷除关于辛亥革命的活动记录外,主要是在国内外考察教育的活动和创办中华职业教育社的情况;1921年-1926年,主要记录的是黄炎培先生从事职业教育的活动,他走遍了全国各地,以及南洋各地华侨生活地区,推动教育改革和职业教育事业的发展。还有创设甲子社、参与创办东南大学、阻止军阀混战、进行兵灾的善后救济活动等。

第三卷记录了黄炎培先生1927年-1931年5年间的主要活动及生活状况。蒋介石到南京后,黄炎培先生深受国民党的压迫,一度避居大连。此后活动受到国民党的限制,主要是读书、写作,同时尽力为社会服务,提倡发展农村教育,从事农村改良活动。

第四卷记录了黄炎培先生1931年-1934年4年间的主要活动及生活状况。1931年初,黄炎培先生到朝鲜、日本访问,考察教育,发现日本教育侵略中国的备战活动后,回国后提醒蒋介石注意,但未受重视。“一·二八”凇沪抗战后,组织市民协会,动员民间力量职员抗日战争。从此,他从以教育事业为主,转向以抗日救亡的爱国政治活动为主。由于黄炎培反对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受到当局的压迫和限制。他曾代表民间人士到北平动员抗战。由于他在民间的影响力,也曾与当局一起去热河前线考察和动员抗战。他在从事职业教育活动的同时创办了鸿英图书馆。

第五卷记录了黄炎培先生1934年-1938年5年间的主要活动和生活状况。黄炎培先生坚持民间抗日活动和职业教育活动。曾到百灵庙傅作义部慰问抗日将士,深感环境恶劣。红军长征后,黄炎培先生曾到苏区考察,写了大量的考察记录。黄炎培先生1937年底开始与中共建立直接联系,接受中国共产党的影响。

第六卷记录了黄炎培先生1938年-1939年2年间的主要活动及生活状况。黄炎培先生继续在社会上动员和组织抗战,组织难民工厂以及出席参政会会议。他出任泸洲办事处主任,视察川西、西康地区,谋求后方建设发展等在本卷进行了详尽的记录。

第七卷记录了黄炎培先生1940年-1942年3年间斗争主要活动及生活状况。1941年11月25日的日记记载了黄炎培先生等23名民主爱国认识联合发起的宪政运动,反对国民党独裁政策,组织民主政团同盟,以及反映民主人士受压迫的情况;皖南事变后对国民党的批评等均在本卷中加以记录。

第八卷记录了黄炎培先生1942年-1943年2年间的主要活动及生活状况。黄炎培先生继续推动宪政运动,反对官僚资本和贪污腐败现象,调解国共矛盾,争取团结抗战。

第九卷记录了黄炎培先生1945年-1947年3年间的主要活动及生活状况。1945年7月黄炎培访问延安,访问完毕回到重庆后,不顾国民党的禁令,公开出版《延安归来》,宣传解放区的成就,引起很大的轰动。抗战胜利后,组织民主建国会,反对国民党的内战政策等在本卷均有记载。其中还有黄炎培先生参加旧政协会议,反对国民党的内战政策,调解国共内战,拒绝出席国民大会等。甚至他以卖字为生,在工商专科学校讲课,民盟被迫解散等经过均有记载。

第十卷记录了黄炎培先生1947年-1949年3年间的主要活动及生活状况。黄炎培先生提倡社会主义、支持土地改革,但由于受到国民党的威胁,在中国共产党的帮助下出走香港,与工商界人士一起,与中国共产党商量迎接上海解放及民建承担的责任。从香港到北京参加新政协会议,与毛主席长谈。参加新中国政府工作,出任政务院副总理兼轻工业部部长等在本卷中均有精彩的记录。

三、《黄炎培日记》中有关职业教育的主要内容(1911年-1949年)

黄炎培是政治家、教育家和社会活动家。他一生主要从事教育,可以说黄炎培先生的一生是为教育而来。特别黄炎培是中国职业教育最重要的创始人,是中华职业教育社的创始人之一,是职业教育理论的重要倡导者和发起者,他对中国职业教育的影响是最大的,可以当之无愧地称为“中国职业教育之父”。黄炎培一生坚持职业教育,确立了他在教育界特别是在职业教育界的牢固地位。

《黄炎培日记》对于职业教育的主要内容也有大量的记叙。这可以分为四个阶段来说。

(一)职业教育萌芽阶段(1911年-1917年,职业教育思想萌芽到创立中华职业教育社之间)。这个时期职业教育思想在中国尚属启蒙阶段,是一种新的教育理念,黄炎培在日记中用大量篇幅介绍了职业教育思想,讲究实用为发展生产、发展民族经济服务,反映了教育在人的培养上和服务与社会生产、社会生活方面的一些客观规律。同时,用大量的篇幅介绍了黄炎培考察教育的活动,比如1911年到北京参加教育会议,1914年到全国各地考察教育,1915年到美国考察教育,1916-1917年间在社会上从事教育事业,提倡职业教育,创办中华职业教育社,到南洋考察教育。

(二)职业教育发展阶段(1917年—1936年)。职业教育社建立之后,得到了茁壮成长。根据黄炎培先生自己的划分,这个发展阶段主要分成两个十年。

《日记》在1917年-1927年的第一个十年中,记录了黄炎培先生从1918年-1920年到东北、朝鲜、南洋考察教育,协助陈嘉赓创办厦门大学,推广职业教育。特别是国内外考察考察教育的情况,以及创办中华职业教育社的活动;1921年-1926年主要记录了黄炎培先生从事职业教育的活动情况,他走遍了全国各地,以及南洋各地华侨生活地区,推动教育改革和职业教育事业。第一个十年间,全国的职业教育机构从1918年的531个,增加到1926年的1695个;中华职业教育社社员从1917年的786人增加到1927年的6582人。

第二个十年(1927年—1937年)。这十年之间,日记记录了黄炎培的教育考察情况。黄炎培的考察足迹遍及东北三省、山东、山西、内蒙、陕西、湖北、湖南、河南、四川、云南、贵州、广西、广东、香港、浙江、江西等地,几乎跑遍全国。每到一地,在演说职业教育时,无不赋予抗日救国、救亡图存的新意义。在这个第二个十年里,黄炎培先生提出了“大职业教育主义”。他说:“以我八九年的经验,很想武断地提出三句话,就是:(一)只从职业学校做工夫,不能发达职业教育;(二)只从教育界做工夫,不能发达职业教育;(三)只从农工商职业界做工夫,不能发达职业教育。”“大职业教育主义”的概念,是黄炎培在从事职业教育的实践中逐渐形成的,是黄炎培探索深入从事职业教育的实践中得出来的经验,是符合中国现实的。“大职业教育”的理念得到了中华职业教育社同仁的支持。

(三)抗日战争时期的职业教育(1936年-1946年)

抗战时期,中华职业教育社迁到了重庆。随着全民抗站的深入进行,职业教育的性质逐渐转变为抗战。黄炎培在日记里详细记录了兴办重庆职业学校(渝校)、中华职业教育社参与抗日战争的情况,以及兴办各种刊物,参与中共领导的抗日爱国民族统一战线的情况。抗战时期在重庆的这部分《日记》在下文再作细讲。

(四)解放战争时期的职业教育(1946年2月-1949年12月)

1946年2月,抗战胜利,黄炎培从重庆迁往上海。日记记录了1946年5月6日黄炎培出席中华职业教育社成立29周年纪念会。1946年9月,中华职业教育社新创办之比乐中学举行开学典礼,黄炎培到校致词。1947年5月,中华职业教育社成立30周年,发表《中华职业教育社成立三十周年》。1949年10月15日,黄炎培被任命为政务院副总理兼轻工业部长,兼财政经济委员会委员。

《黄炎培日记》十卷起于1911年7月9日,止于1949年12月31日。

、《黄炎培日记》有关重庆部分的主要内容(1938年-1946年)

1938年,随着抗日战争的全面爆发,中华职业教育社迁到了重庆,职教社的工作重心转移到了抗战上来。在这段长达8年的时间中,黄炎培主要从事职教、抗战和统战活动,这几部分主要内容在日记中均有记录,略述于下,有很多下列叙述的事件在《日记》中有所记载,但更多是作为读者阅读这部分《日记》的背景材料。主要从职教活动、抗日活动、统战活动和演讲著述四个方面略作阐述。

(一)职教活动

1.①1937年日本大举侵华,国民党被迫迁都,陪都重庆一时成为全国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②次年,中华职业教育社也迁至重庆。③从1938年初,孙起孟等人来重庆筹备建立中华职业学校(渝校)。④1938年8月13日,《国讯》在重庆复刊,孙起孟任总编辑。⑤1941年5月,为纪念中华职业教育社成立20周年,黄炎培与孙起孟等人联名发表《从困勉中得来》一文,叙述该社奋斗的经过及社的作风。⑥1946年,黄炎培在重庆的菁园寓所被军警宪兵特务大受查。黄炎培致书蒋介石,请予查究。中共抗议尤为严正。国民党被迫于2  8日宣布废止及修正妨害人民自由的法令48种。⑦1946年5月6日,在中华职业教育社成立29周年纪念会上讲话,略谓职教社历年来之办事宗旨,其中第二条宗旨就是“根据社会之演变,与时俱进”。⑧1946年9月12日,中华职业教育社新创办的比乐中学举行开学典礼。创办比乐中学是一种教育思想的实验,如中学之三三制,“学费合作制”和“小级制”等。

(二)抗日活动

1.日本飞机轰炸的情况。日记详细记录了陪都重庆遭到日机疯狂轰炸等的细节。特别是提到了日机轰炸重庆渝中区时,当时渝校在张家花园巴蜀中学的旧址都遭到了日机的轰炸,空袭爆炸声震耳欲聋,他们被迫临时迁入地下防空洞。关于在防空洞的面的活动,日记里还有诗歌为证,写得非常鲜活,生动。日记轰炸渝北区乃至万县(现在的万州)等的情况都有记载。

2、出台《抗战建国中之职业教育实施方案》。中华职业教育社刚来重庆不久,就于1938年12月将《抗战建国中之职业教育实施方案》公诸于世。《方案》反映了黄炎培的职业教育思想,对抗日后方教育为政治服务,职业教育为社会进步服务揭开了新的一页。

3、报道抗日以及国难要闻。通过《教育与职业》和《国讯》杂志报道国难要闻,宣传抗日主张,并且介绍十月革命以后的现状。

4、

举办抗战知识讲座。在抗日时期的陪都重庆,中华职业教育社经常利用星期日在张家花园举办抗战知识讲座、学术讲座、职业青年讲座,称之为“星期讲座”。对重庆市职工施以系统的抗战教育,这些讲座交叉进行,从不间断,只有日本飞机轰炸时才使它中断或延期。每次听众上千人,情况十分热烈。如1940年9月29日,中华职业教育社特邀周恩来到渝中张家花园巴蜀学校大操场公开演讲《国际形势与中国抗战》。3000余人鸦雀无声地倾听周恩来长达三个小时的演讲。1938年、1939年两年共举办43次,听众除中华职业学校、中华职业补习学校的学生外,还有大量的职业青年。黄炎培、老舍、马寅初、章乃器、郭沫若、邹韬奋、沈钧儒、田汉等各界知名人士都先后参加过青年星期讲座的演讲。

5、主办公开学术讲演。1939年1月起至1940年6月,共举办学术讲演35次,累计听众一万人。这些学术讲座向群众宣传了抗日救亡的道理。

6.

帮助政府办理难民收容所。(1)设立难民职业介绍所。1938年10月,中华职业教育社受中国赈灾委员会的委托,设立重庆难民职业介绍所,办理难民职业介绍和职业训练事宜,帮助了大批从外地流亡来渝的难民和学生求职谋生。(2)帮助政府办理难民收容所。1939年5月,中华职业教育社组织中华职业学校渝校师生参加七个难民所容所的工作,接受难童免费入学,对众多难民发放慰问、代笔、询问、施茶、施粥,每逢元旦春节,还联络民众,募集寒衣。(3)创办永川赈济造纸厂。1939年4月,中华职业教育社在重庆附近的永川县(现在的重庆永川市)筹建了永川赈济造纸厂,由穆藕初任理事长,黄炎培、冷遹、黄伯度为理事,江问渔任经理,孙起孟,张雪澄任副经理。该厂主要吸收难民,生产新闻纸。7月正式出纸,当年产量一千吨。这个厂发展比较顺利,成为难民生产自救的一个典型。

以上是抗战方面的主要内容。

(三)统战活动。参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爱国统一战线。主要分三成统一战线形成之初、发展和壮大三个阶段。黄炎培用或轻或重的笔墨对涉及到的统战活动,特别是与中共领导人的联系等的活动写进了在《日记》中。下面对黄炎培在三个阶段所从事的主要统战活动提纲挈领的介绍一下,以帮助大家理解《日记》在此阶段所从事的主要统战活动的主要内容。

1935年12月,中国共产党在瓦窑堡召开政治局会议,确定了建立抗日爱国民族统一战线的策略。黄炎培作为国统区的政府要员,是中共重要的统战对象。 

1、与中共领导人取得联系。早在1937年12月,黄炎培就在湖南会晤了八路军驻长沙办事处负责人徐特立。1938年5月第一次同周恩来见面。从此,中华职业教育社的工作一直受到中共领导同志的关怀和帮助。

2、请周恩来在《国讯》上面发表文章。《国讯》为黄炎培等中华职业教育社负责人于1931年12月创办,曾经一度中断。1939年7月,职教社总部迁到重庆后,黄炎培继续主持《国讯》的创办。黄炎培邀请周恩来在《国讯》上发表文章。周恩来在百忙中为《国讯》撰写了题为《今年抗战的新形势和新任务》,全文一万多字,在1939年1、2月《国讯》上连载三期。1939年5月 27日 ,周恩来指示《新华日报》向同情共产党的社会闻人代约投稿、写专论等。这样文来文往,黄炎培与周恩来、董必武等中共主要领导人及中华职业教育社的合作进一步亲密。                                                                                                                                                                                                                                                                                                                                                                                                                                                                                                                                                                                                                                                                                                                                                                                                                                                                                                                                                                                                                                                                                                                                                                                                                                                                                                                                                                                                                                                                                                                                                                                                                                                                                                                                                                                                                                                                                                                                                                                                                                                                                                                                                                                                                                                                                                                      

3、声讨“皖南事变”。1941年1月6日,奉命北移的新四军军部及其所属皖南部队9000余人在安徽泾县的茂林地区,突遭顾祝同、上官云相所属国民党军队7个师8万余人的包围袭击,国民党制造了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在重庆,黄炎培作为职教社的领导人针对“皖南事变”发表声明,表示“当局如此措置,绝对错误”。与广大民众进步势力表示对国民党愤恨,对共产党同情,认为国民党破坏团结,使共产党的正义主张得到全国各界人士的普遍同情。国民党顽固派的倒行逆施失去全国人心,使国民党当局陷入异常孤立和被动的境地,蒋介石不得不在1月27日的讲演中声称“新四军事件完全为整肃军纪,当然不牵涉其他问题。”第二次反共高潮退潮。

4、成立中国民主政团同盟。1941年 3月19日由三党(第三党、国社党、青年党)三派(救国会派、职教派、乡建派)组成的“中国民主政团同盟”在重庆上清寺“特园”秘密举行成立大会。黄炎培被推选为常委会主席。中国民主政团同盟的成立是“皖南事变”后共产党政治影响扩大,中共争取中间党派,加强与中间党派领导人联系的一个重要成果,是党的统一战线的一个重要成果。

5、重庆谈判1945年8月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历时八年的抗日战争取得了彻底胜利。但是蒋介石是铁了心的要打内战,中国国产党真诚地希望国共谈判、和平发展。1945年8月23日,中央政治局会议决定毛泽东、周恩来、王若飞组成代表团,飞赴重庆谈判。8月25日,黄炎培和冷遹等一起到重庆九龙坡机场迎接毛泽东和周恩来来渝进行“重庆谈判”,并参加了许多有利于国共谈判的活动。期间,毛泽东极为重视,会见了黄炎培、沈钧儒、张澜等,向他们及时介绍国共谈判情况并征询其意见,宣传对民主的追求。在此期间,还留下了毛泽东“三顾特园” 与民盟主席张澜坦诚相见的佳话。经过四十三天的谈判,国共双方终于达成了“双十协定”。

6、创建中国民主建国会。重庆谈判后,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形成了新一轮组党热潮并进一步加强了与共产党的团结合作。形势所趋,黄炎培全力以赴投入到民主建国会的筹建活动中。经过二十四次筹备会议,1945年12月16日,黄炎培与胡厥文、杨卫玉、章乃器、孙起孟等民主人士在重庆西南实业大厦举行“中国民主建国会”成立大会。大会通过了政纲、组织原则、章程和成立宣言。民主建国会成立以后密切关注政治形势的发展和动向,积极接受共产党的领导,这种政治态度使得它能够在后来的国内革命战争中保持正确的姿态,直到新中国成立,成为中国八大民主党派之一。

以上是参加中共领导的抗日爱国统一战线的有关主要情况,并不完全,是一个概述。

(四)演讲和著述。《日记》中记录了黄炎培到各地作演讲的情况,同时涉及重庆名人、地名、景物的诗词歌赋很多

。下面逐一介绍。

1、演讲。黄炎培从青年时代就开始在各地作有影响的演讲活动。1945年,黄炎培随同国民党考察团奔赴延安考察时,毛泽东见到他就说:“1920年5月某日在上海,江苏省教育会欢迎杜威博士,你在演说中说中国一百个中学毕业生,升学的只多少多少,失业的倒有多少多少。这一大群听众中有一个毛泽东。”黄炎培对自己的演讲的听众中有这样一个盖世英雄感到非常高兴。从这个典故可以看出黄炎培的演说影响之大。未来的新中国的领袖时隔二十多年都还记忆犹新。黄炎培将到各个学校及团体的演讲主要内容、题目等一一写进《日记》当中去。如1940年11月12日,他在日记中写道:“午,迁厂联合会青年会聚餐,余讲《发国难财须知》。省立教育学院王香孙(立夫)来,招往磁器该校演讲,期以十五日。日记中记录往各地演讲之题目、地点和内容者有多处。他的演讲涉及面很广,内容很丰富,对演讲这部分内容感兴趣者可以仔细阅读《日记》。

2.重要的著述谈话等。

(1) “周期率”谈话。1945年7月,为了推动国共谈判,黄炎培等6位国民参政会参政员访问延安。期间,黄炎培亲眼目睹了中国共产党的政策和解放区的成就,有机会与毛泽东多次促膝长谈。黄炎培说:“我生六十多年,耳闻的不说,所亲眼看到的,真所谓其兴也渤焉,其亡也忽焉。一人,一家,一团体,一地方乃至一国,不少单位都没有能跳出这周期率的支配。”毛泽东沉思良久,回答说:“我们已经找到了新路,我们能跳出这周期率。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黄炎培说:“这话是对的,只有把大政方针决之于公众,个人功业欲才不会发生。只有把每个地方的事,公之于每个地方的人,才能使得地地得人,人人得事。用民主来打破这周期率,怕是有效的。”这段“周期率”的谈话极大地启发了中共的领导人,推动了新生共和国的民主政治建设。

(2)《延安归来》。1945年7月,黄炎培访问延安归来后,黄炎培先在《国讯》周刊上分两期发表了两天的“访问日记”,然后将《延安归来》全稿交给“国讯书店”出版发行。《延安归来》是本七十四页的小册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方式突击出版,仅用八天时间,1945年8月7日该书就出版发行了。这是当时应当大书而特书的一件事。该书在出版的当天,国民党特务就四处搜禁。国讯书店8月9日率性在新华书店头版登载了大幅出版广告,初版两万册,几天内《延安归来》一销而光,成为大后方轰动一时的畅销书。

3、诗文著述。

《日记》中有大量写名人、写事、写地名和景物等的诗歌。

(1)写人的。如1944年8月的《赠孙起孟》:

“清矣加厚,毅矣加闳。

于物无碍,于人有容。

有容乃大,无碍惟融。

惟善大群,乃成大功。”

(2)写事的。如1940年6月13日,星期四中有记叙在防空洞的一首诗歌,是这样写的:“防空洞中藕初老设风扇,以饷众客,报之一绝,限双声迭韵。

洞送众共用,风同翁从公;

君居江峡久,三岁失苏松。”

(3)写地名的。如1940年12月12日   星期四有写渝中区通远门的诗,题目是《通远门》。是这样写的:

“出通远门,流水般的轿儿车儿,望上清寺那边,飞也似的走。一阵阵江风,挟着快到冰点的气温,在呼呼地吼。抖!抖!黑暗里高擎着几只干僵着的手,赏我几个钱呀!让我,买碗稀粥来糊糊口。

从前方奔到后方,天啊!至今儿饿得十分难受。轿车里的贵人,低着头儿想,把眉头儿一皱。昨夜有三家应酬,今夜有五家应酬,喝不完怪腻烦地酒。车灯儿电光一闪,呀!是人呵,是鬼呵,照见一个颠颠跌跌着的老丑。这老头儿刚要抬头,早车儿去久。”

(4)写景的。重庆是有名的雾都,到了秋天就大雾弥漫,曾一度与英国首都伦敦之雾齐名。《日记》1942年2月18日,星期五中写了一首描写有重庆特色的雾的描写。日记是这样写的:“初雾卅一, 九·一八和维钧合作。雾罩!雾罩!我说:‘我初度见今秋的雾罩’。她说:‘我初度见陪都的雾罩’。它展开时,比我们早操还早。曲曲的山腰,青青的树梢,白白的茅屋,一会儿什么都不见了。有些人在喊叫,有些人在嚎啕。‘天公啊!怎么放人糊涂的没头没脑?’‘这都是百草的撒娇,万木的逞习,我何曾没有昏和晓!’天公在这样地解嘲,还开着顽笑,说:这才是天地的巧妙。不这样呢,那有你们的诗料。而况挡住了残景的敌机不少。呸,今天是‘九一八’,从过去到将来,我们不靠自力更生,有什么可靠?谁靠你这虚空的雾罩?我和她,喝一声,雾收了,吼一声,天晴了。曲曲的山腰,青青的树梢,白白的屋矛。”

以上是《黄炎培日记》在重庆部分主要内容的概述。

五、《黄炎培日记》的写法特色

(一)百科全书式的写法

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黄炎培日记》的记事内容多,是一部名副其实的大百科全书。黄炎培将日记记得很细。小到每日的开销花费、天气、温度、读过的书目,接见或者拜访的人,到过的地方,大到参与国家大事、参政议政,都写进日记。内容庞杂。比如在政治方面,有孙中山、毛泽东、蒋介石、周恩来等中共、国民党、各小党派重要领袖,还有美国总统、外国政要、社会名流、记者的往来记录,多数都是当时中国社会和国际社会叱咤风云的一等人物。在教育方面,涉及到各种各国各地区的职业教育考察、交流活动。在社会活动方面涉及各种教育及民间往来。可以说,《黄炎培日记》是一座名副其实的中国近现代史的大百科全书。

   (二)体现教育的眼光和中国传统文化的风格

黄炎培是个教育家,按他自己的话说是:“喜欢用教育的眼光看待一切”,所以,不但是他的日记中有很多是关于教育的记载,而且观察周遭事物多体现了教育的眼光。此其一。其二,黄炎培是国学大师,换句话说,黄炎培是文人,字里行间充分体现了中国的传统文化,比如,在《日记》中随处可见各种诗歌、格言,话句话说,就是显得文绉绉的,中国传统文人的特色跃然纸上。

(三)语言半文半白,注重文采

俗话说,“笔下无文,行之不远”。黄炎培很注重语言的运用。他的语言别具一格,有时非常华丽,有时行文古朴,字斟句酌,风格各异,是个多面写手,各种风格都进行尝试而且都有成就。早期文言偏多,后期半文半白。特别是诗辞文赋非常丰富,其中有三字文、四字文、古体诗歌五律、七绝、现代诗歌、散文。黄炎培的诗歌功力深厚,沉郁顿挫,新奇飘逸,诗初学温、李,后学李、杜,思力沉厚,趣味隽永,章调铿锵,佳作颇多。

后记:《黄炎培日记》给我们的启示

感谢黄炎培先生倾注了毕生之心力,撰写了这一部《日记》,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丰富了我国政党史、教育史、文化史,是一部名副其实的大百科全书。我以上所述只是简单的勾勒,里面的精彩内容需要读者自己去细细研读、品味。

黄炎培是一个全才,最重要的,黄炎培是中国职业教育之创始人。我们研究《黄炎培日记》,或者说总社推出这一部《日记》的目的在于我们更好地继承和学习黄炎培的职教理念,学习他的治学和做人做事的风格。黄炎培的职业教育思想主要特色是与时俱进与符合中国国情,他的一生都在为探索一条最好的适合中国国情的职业教育而努力。《黄炎培日记》是他一生辛勤努力的生动写照。

时代在进步,中国在二十一世纪必将引领世界潮流,中国文化将大放异彩。不断地与时俱进,寻找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教育之路,或者说是职业教育之路,使之吸收一切当今最先进的教育理念,乃至引领世界职业教育潮流,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条必由之路,也是黄炎培职业教育思想活的灵魂。

在读《黄炎培日记》的过程之中,我有以上一些心得报告,供大家参考。不当之处,还请各位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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